Been There, Done That

今天搬家了。这套我一个人住了两个多月的房子，never felt this alive. 每个卧室都有人住了，客厅不再因空荡而显得巨大了，餐桌不再是摆设了，it began to feel like home.
昨天的晚饭，是我最后一次需要千里迢迢走过半个小区去吃饭，也是我们大家在旧家聚在一起的难得时光。十多年。十多年前旧家就是新家，新的大热水器，我兴奋得赶着过去洗了第一个澡，结果被冻死了；连着阳台的后院，为我养了数不清的小动物；第一次住成套的房子，爸爸亲手做的木工。转眼的工夫，新家不新了，那曾经无比温暖的暖黄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觉得显旧，爸爸妈妈从忙乎着搬进变成了忙乎着搬出。在大家都终于入住新家的今天，突然对曾经也是新家的旧家充满怀念。

把CD机也抱来放在窗台上了。翻找CD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音像制品。从最早的磁带，到CD，MP3，VCD，DVD，为了节省空间原来的包装已经早就丢弃了。光是裸碟，也塞得满到再放不进去也拿不出来。这都是初中加上高中的杰作。

好不容易抽出一张来。

每张唱片，对当时的我来说，迷恋的不仅仅是起伏的旋律，更多的是一种心境。买每张碟的时候，都是我成长的一个阶段。当唱片快速转起，熟悉的音乐随之飘出，第一次接触这张CD的心情就被想起了。

听的第一张英文专辑是Britney。还是磁带。那个时候还听不懂。封面上的一首歌名Don't let me be the last to know，都让我想了半天。奇怪我记得这么清楚，但我确实清楚地记得当时小小的自己在想这个to放在这里是干嘛用的。甚至还从没想过如果要自己表达这个意思，会怎么说。那时还隐约觉得B唱得不十分清晰，记得有人立刻告诉我在英文歌里这就算最清晰的了。时过多年，我现在可以纠正一句，同学，有比她唱得更清晰的……有不少人说她的嗓音并不出众，声音也实在不够性感，不过我对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青春偶像多半还是肯定的（虽然某人喜欢她我是会吃醋的），毕竟对我来说，她的歌也曾经是启蒙。

当时电脑还没有现在普及，能找到的还是唱片内自带的歌词本。为节省空间，每一首歌就是一小块的大段芝麻大小的细小英文，凑到足够近看清了发现密密麻麻的都是不懂的句子。那是许多单词都还不认识，记得自己放学后回家晚上趴在爸爸做的书桌上，在小台灯下一个词一个词地查字典。每当完成之后终于明白一首歌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的时候总是特别高兴。以后，深深印在心上的，不只是每一支醉人的旋律，还有歌词。很多甚至是在若干年后才学到的语法，在当时就已经烂熟于心。复读机也从来不是用来学课文的，是用来学歌的。后来有了默歌词的习惯，因为小小的成就感使其变得有趣，也因为高一的文科科目让我觉得无聊之极，于是上课的时候在历史书上写满了歌词，历史课程至今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遗憾的是想起来仍觉得it bored me to death。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英语的语音和旋律的完美结合。于是在大一英语课程变得系统时，语音课上所谓的难点都是我在那段自己摸索的时期已经完成的功课。记得高中每天早上骑自行车去学校的路上，都在心里默念written，因为在仔细看WL的一次演唱会中清晰地听到了什么是/tn/。那时就特别想念出那种分明和学校老师教的不同的效果，虽然没有更多的资料用来参考。只是模仿。练了很久。记得是每天早上出发骑到秦虹小区那段路的时候，都是反复地不停重复written、written、written……很久不见效果，我都开始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就不可能发出这个音，还是每天在骑车上学的路上出声或不出声地重复着written、written，然后突然的有一天，对了。大一的语音老师为我们解释了这一现象，还细致地告诉了我们发音方法。让我们回去慢慢练。Done that.

有了笔记本以后就是下载得多，再很少去淘DVD了。但是有时候学校食堂门口淘碟的摊上，还是没能抗拒Discovery的专题合辑，多数也就是旅游度假和人体科学之类。

那个时候看美剧还不像现在这样唾手可得，市面上的种类少，质量也不高。还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所谓的电脑碟，我就有一套GP的配音版。记得当时想要找一套GP的英语原声的碟，走遍了各处音像店都买不到，最后被告知：没有非配音版！国语发音！最郁闷的一次是一家音像店老板在我问了之后十分自豪地拿着一套碟跟我说：我们这是最好的版本，普通话配音！中文字幕！ 晕厥~  Come on, sense the tone!

高三的时候，在大家都忙高考做题目做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每天放学回家却是书包一扔，开始看Friends，看到第二天凌晨收拾睡觉，第二天晚上继续。自然不写作业的。（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高考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一开始完全是因为那套碟的主人，想要快点看完还给人家，后来成了爱好美剧的开端（继GP之后，但是GP直到后来才终于看到原声版）。

老一辈的搞外语研究的学者都会告诉我们说，你们很幸运。生在这个时代，学习在这个时代，你们比我们幸运。我们那时候什么原声的学习材料都没有，还要想尽办法去找。你们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下到的资料我们在当时是想都没想过，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好好珍惜去利用……某种程度上，我越来越理解其中的语重心长。

搜寻的时候发现一张AC的CD，Aaron Carter。印象中的AC还是那个声音稚嫩的小男孩，唱着Aaron's party，Oh Aaron，Not too young not too old.最抒情的两首是One better和I'm all about you。也许是因为他太小吧，总感觉他的情抒得青春有余深情不足，许久再没关注也不知道现在变化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越来越像哥哥了。如果他都不再是那个小男孩，想必我也老了很多。

突然还想到了写的第一封情书，也是出自我的唯一一封情书。那时觉得要组织个句子表达自己的情感好难哦！如果迟一些时候动笔，也许会动人得多。但我当时就是等不及了嘛。Baby, if I'm ever to do it again, I would do so much better.

For years I've been making the same birthday wish, that you and me could finally make an "us", eventually. Now you're like a dream coming true to me.

Soulmate is a rare thing to find. It's like catching lightning the chances of finding someone like you; it's one in a million the chances of feeling the way we do. You know I believe that we are meant to be.

有些事是无法去在意的，如同无法要求人的精神与肉体同样纯洁。
却是无法不在意的，噩梦逼真得像是回忆。午夜梦回，一身冷汗。没有答案。不会有答案。而现实与想象的针尖在心里刺得很痛。

每个人看到的故事，只是完整故事里的一小段，至多一半。每个人从自己小小的角度看长长的故事，想象——别的角度看得怎样；或是想象——在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一瞬间，故事就此结束。我不停地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人并非生来就会猜疑和不信任，而是那些敌友难分的人一点点教会你，在N次的微笑背后却是伤害里。看似无限的naïve，是真是假，did you even bother to tell...
也许我永远不会懂，我变不成也不会懂为什么有些人就一定得这样。They HAVE TO do that?!

真实如同幻想一般美好梦幻的人不多，对此没有辨别能力的人却不少。或者并不多，却偏偏很关键。
能够看得清的总不是你希望的那个人。我想，当时的那一句“靠”，was all I wanted to hear.

有些话由有些人说起来是不合适的。自然地，被认为是主观。没有用，且无法预料后果。所希望的醒悟，可能永远不可能。
永远都不是怎么想就可以怎么说。于是，所有的言语，在心里一点一点腐蚀；所有的文字，最可能的下场也就只是——
-Delete?
-Yes.